她道:“你醒了。”
昨晚,他们两早早的上了床,但躺在床上还复盘起了白天发生的一切,估算着宇文渊到底要什么时候会宣布让宇文晔领兵出征,驰援慈涧,攻打洛阳。
说到最后,已经过了子时,感觉到倦意袭来,商如意一边应着宇文晔的话,一边慢慢的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但想来是很晚了。
却没想到,他也这么早就醒了。
听到她的声音,宇文晔也转过头来,看着商如意有些乱蓬蓬的头发,伸手为她将头发捋到了耳后,然后道:“你怎么也醒了。没睡好?”
商如意没说话,撑起身往外看了一眼,窗户紧闭并不能看到外面,只看窗户上透进来的光就知道时候还早,应该还不到辰时。
于是她又躺回到床上,轻声道:“不知道今天父皇会有什么决断。”
“……”
“会让你出兵吗?”
宇文晔笑道:“你是不是做梦都在想这个。”
商如意也笑了笑。
自从出了汤泉宫那件事之后,整个千秋殿里的气氛都沉闷又凝重,哪怕小圆子陪在身边,能开开她的心,但心头的这块大石始终沉甸甸的压着,一直让人喘不过气,直到裴行远被“截走”,才算是松缓了一些。
至少,裴行远的命保住了,裴家也暂时保住了。
而昨天的真相大白,又松缓了一些。
事情到了最要紧的时候,最后一步,就是看宇文渊能不能妥协,让宇文晔重新上阵——虽然他的面前似乎没有别的选择,但皇帝一天没有开口,他们也就一天都不能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