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举贤不避亲,儿臣身为太子,宁远将军身为儿臣的岳丈,但若他有为父皇尽忠的忠心,为朝廷效力的能力,儿臣也不会为了自己的名声,就置父皇和朝廷的于不顾。”
“好,好一个举贤不避亲。”
宇文渊连连点头,可一边点头,眼神中却浮起了越来越冷的温度,哪怕没有抬头直接与他对视,大殿上的两个人几乎都能感觉到那彻骨的森冷仿佛要刺穿两人的身体。宇文渊道:“可你举荐的,真的是‘贤’吗?”
宇文愆终于抬起头来,神情疑惑:“儿臣不明白父皇的意思。”
宇文渊道:“我问你,前些日子,截杀裴行远,造成他跟随王岗寨逆贼出逃的案子,你可有再继续追查?”
宇文愆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可他的脸上却没有任何其余的表情,只有更深的疑惑和茫然,道:“这件事,父皇不是让左领军卫去调查了?儿臣不敢自作主张,越俎代庖。”
宇文渊冷笑道:“那你知道,左领军卫查出了什么结果?”
“儿臣不知。”
“宁远将军,你知道吗?”
这是进入大殿以来,宇文渊第一次对楼应雄说话,而一开口,却是问在了楼应雄心里最敏感,也最恐惧的地方,楼应雄虽然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但在开口的时候,颤抖不已的声音已经出卖了他此刻的不安和恐惧:“微臣……不知。”
宇文渊突然抬头,高声道:“来啊!”
这一声虎啸龙吟一下子在封闭的宣政殿内炸开,如同闷雷一般,惊得大殿内的两个人心中又是一沉。
随即,他们听见身后的大殿的门被推开,一个沉重的脚步声走了进来,两人回头一看,正是左领军卫将军吕千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