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儿臣认为,此番战败虽损兵折将,但毕竟还保有慈涧一处重镇以为依凭,此地,正是申屠泰和沈无峥所守。父皇若要治他们的罪,那跟随他们留守慈涧的人马,是否都应当一同论罪?”
“……”
宇文渊沉默了下来。
一旁的宇文愆闻言,脸色也微微一沉。
他原以为宇文晔会以守住了慈涧这个将来的根据地为凭,功过相抵,恳求宇文渊不要责罚申屠泰和沈无峥,如果他真的这么说,虽然功过相抵无可厚非,却给人胁迫之感,再加上申屠泰敏感的来历和身份,只要有人加一把火,宇文渊定然不会饶过王岗寨的“余孽”申屠泰!
但,宇文晔却放过了“功过相抵”这个突破口,反倒牵连出了他们率领的人马。
要知道,军心,本来就是前线战场上最重要的东西,如今宇文呈发回的战报上哪怕说得再委婉,他也知道是一场惨败,而且损耗绝对不止急报上所写的五万人折损近半,若在此时惩治了行军副总管和记室参军,跟着他们坚守慈涧的那批人会不会动摇军心?
如果这些人动摇军心,他们还能不能继续守住慈涧?
若慈涧守不住,那这场仗还能怎么打?
果然,宇文渊虽然没说话,目光却剧烈的闪烁了起来,仿佛此刻的心潮也在不停的涌动着,但他的脸上仍未有半分的气愤,只是在沉默了许久之后,才慢慢抬眼看了一眼宇文愆:“愆儿,你意下如何?”
“……”
宇文愆站着一动不动,可在袖子里的手,已经握紧了拳头。
挣扎了许久,他终于道:“二弟的话,有理。”
“……”
“父皇,军心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