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晔这样一说,他也明白过来——是时间上的问题。
他们选择先去闯大牢救姜愚,如果真的劫狱成功,这两个人肯定会立刻离开长安城,断然没有时间,还带着一个老态龙钟的姜愚再去救裴行远的道理。
可是——
他的心中疑惑仍未解,但还没开口,一旁的太子已经说道:“但,他们仍然把裴行远救走了。”
宇文晔立刻转头对着他:“不错,但这个救,跟刚刚说的那个救,不同。”
宇文愆淡淡一笑:“都是救,有什么不同?”
宇文晔道:“皇兄说的‘救’,是从押解的护卫手中劫走裴行远,是跟朝廷作对;但臣弟所说的‘救’,是路遇有人刺杀裴行远,意图不轨,出手救他性命的‘救’,此举非为对抗朝廷,而是迫不得已。”
宇文愆道:“好一个迫不得已。”
“……”
“没想到在二弟口中,逆贼所为竟都是迫不得已。那朝廷还能做什么?”
商如意立刻道:“至少,朝廷还能做一件事,就是查清到底是谁要在半路截杀裴大人,目的是什么。”
宇文愆看了她一眼,目光闪烁着,却没说什么。宇文晔也接着说道:“不错,难道皇兄没有发现,今天这件事的症结,在先出手刺杀裴行远的那批人。”
“……”
“如果在汤泉宫谋害父皇的人真的是王岗寨的人,那么今天要劫狱的人应该只有姜洐和梁又楹,为什么又凭空跑出了这支人马?他们是谁的人?他们为什么要半路刺杀裴行远?裴行远若真的被杀,对他们有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