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喷嚏，比如贫穷。

比如，爱。

这几次的不算长时间的相处让商如意看得明白，宇文愆不论是对太子妃，还是太子良娣都没有太多的热情，他看上去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可那种平和亲近的态度之下，是任何人都看不清的，几乎无底的深渊寒潭。

但不论太子的心意如何，楼良娣却是借着这一次的机会在宫内宫外都大大的露脸了，她每天卯时进宫，比大臣们上朝还更勤奋，在百福殿内颐气指使，完了之后，还亲自来千秋殿这边，询问了商如意他们的饮食喜好，态度非常的和善，丝毫看不出秦王和太子之间的争斗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商如意倒是明白她的意思。

不管面子上如何斗，宇文渊举办这场家宴，还是想要在冷酷的环境里品尝到家庭的温暖，他的年纪毕竟大了。而为了让他欢喜，两边也自然不会露出什么不堪的行迹来。

于是，商如意亲亲热热的拉着她坐下聊了半日，夸赞了她的心细如发，又怜她辛苦。

最后告诉她，自己不怎么吃羊肉，秦王倒是没什么忌讳的。

听了这些之后，楼婵月便告辞离去，商如意知道她是要与尚食局商议除夕夜宴的菜单子，之后的几天果然又是一阵热火朝天的忙碌，只是她这边热火朝天，不知另一边，又是如何的怒火中烧。

一转眼过了数日。

这天难得放晴，天气好些，商如意便让奶妈和图舍儿带上圆子，陪着自己去内廷游玩了一回，其实天寒地冻的，内廷的花草尽皆凋落，也没什么好玩的，于是三个大人带着因为兴奋而不停的在奶妈怀里咿咿呀呀直蹦跶的小圆子在千步廊上走了一会儿，看着时候差不多了，这才离开内廷往回走。

刚通过肃章门，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前方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