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龙门渡,两位国公一死一伤这件事就伤透了宇文渊的心,这些日子他在大事上的态度,和小事上的变化,不能不说都有这方面的影响,如果又有沈世言这样的故交好友出事,只怕他就不会像之前那一次只是伤心而已了。
况且,任何皇帝都容不下未登天子位,先置杀人刀的太子。
这么一想,她松了口气,道:“那我就放心些了。”
“也不要完全放心,”
宇文晔一边往前走,一边沉沉的说道:“从现在开始,我们俩得打起精神,今天这件事看上去是我们赢了,可皇兄既然出手,就没有一步退败的道理。我总觉得,他应该还有后手才是。”
看着他冷峻的眸子,商如意的呼吸也渐渐紧绷起来:“嗯。”
一转眼,到了御驾出发的日子。
这天的天气不算太好,寒风呼啸中仿佛带着刀,即便已经换上了厚重的裘衣也有些抵挡不了这样彻骨的寒意,但在出发的人群中看到沈世言时,商如意的心里还是暖融融的,立刻便找机会走上前去:“舅父。”
“王妃。”
在这样大庭广众之下,沈世言礼节周到的对着她行礼,商如意忙扶起他,又看了一眼跟在他身后的高封,轻声问道:“舅父怎么不多带几个人呢?”
沈世言笑眯眯的道:“带那么多人做什么?”
“可是——”
“你放心,”
不等商如意再说什么,沈世言微笑着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意味深长的道:“舅父出不了什么事。”
看着他笑眯眯的眼睛里闪烁出的温和却又智慧的光芒,商如意顿时也安下心来,是了,经历了那么多风浪的沈世言又如何看不出这一次秦王监国,太子伴驾的意义。沈无峥此行可能千难万险,但要说太子敢对他做什么,那的确称得上不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