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愆的话自然有理,而他想到的却是年岁与他接近,曾经最与他亲近的神武郡公,只可惜,人死不能复生,再是皇恩浩荡,也落不到他身上了。
这么一想,心中那一点酸楚化成了遗憾,也满溢出了温柔。他轻叹了口气,点头道:“你的话也有道理。这样吧,朕三天后游幸汤泉宫,让吴山郡公,尚书仆射,内史令,再有,把纪泓那个老头子也叫上吧。这些人的年纪都大了,让他们也带上亲眷,跟朕过去享享福。”
虞明月慌忙起身,对着宇文渊叩拜道:“儿臣替父亲拜谢父皇天恩!”
宇文渊摆了摆手:“快起来。”
见她下拜,商如意没有办法,也只能起身道:“儿臣也替舅父叩谢父皇的恩典。”
说完,她又迟疑着看向宇文渊:“只是——”
这个时候,她已经完全明白宇文愆此举的意义,让宇文渊去游幸汤泉宫几天,虽然离得不远,任何消息都能随时传递过去,可朝中还是需要有人监国,其人选不外乎重臣和皇子,可宇文愆让皇帝把几个年纪大的重臣都带上,这样一来,重臣的人选就全都空了。
唯一再能托付的,就只有他和宇文晔!
而太子和秦王,这几乎不用选,毕竟将来太子是要继承大统的,这个时候让他监国,也就是走出所有太子接掌皇权的第一步,有了这一步,宇文晔将再难在朝中与他分庭抗礼。
所以,沈无峥推测得没错,夺权和伤人,他果然是一样都没落下!
虽然商如意直觉地想要替沈世言回绝这一次的恩赐,只要沈世言留下来,那么监国的责任很大可能还是会落到他的身上,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