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如意数了几张,想了想,又再数了几张。
图舍儿在旁边看着眼睛都红了。其实在出嫁之初商如意的钱还是自己管着,但洛阳之乱她被卧雪意外劫走之后,图舍儿护着这批东西到了长安,等商如意再回来,清点一番发现连一个角都没碰掉,便让她管了自己的钥匙和财物。如今眼看着银钱跟流水一样往外淌,她心疼得直咂嘴,嘟囔道:“王妃,哪有这样的……”
商如意看了她一眼,笑着没说话。
可神情也沉重了些。
虽然这丫头平时就因为过分的护着她而对别人产生一些不必要的敌意,但这一次,她的不悦却并非空穴来风,更不是没道理的,因为像商如意这样的名门贵女在出嫁时,娘家一般都会准备丰厚的嫁妆,这笔财产就是她后半生的倚仗,甚至在某些时候,比养儿更能防老,而为了彰显自家的实力和对媳妇的疼爱,又或者说为了脸面和尊严,夫家是绝对不会动这笔钱的。
这是她商如意的私产。
所以嫁到宇文家这些年,除了前些日子办学用了一些,这笔钱几乎有增无减。在生下圆子之后,皇帝的赏赐更是络绎不绝,而也不该只有皇帝的赏赐,身为丈夫的宇文晔也该给妻子一些奖励才是。
可宇文晔不仅没有给她钱,现在反倒要来掏她的钱袋,这在小户人家都是没出息的男人才会做的事。
也难怪图舍儿会这么难受。
但商如意还是点清了那一摞银票,道:“有用处的。”
听到这四个字,图舍儿已经不能多说了。她当然也知道自家小姐不是个任人摆布的娇小姐,有自己的算计和心机,她肯把家底拿出来,一来是她跟宇文晔的感情很深,二来是宇文晔的品性能力值得她的信任,三是这个“用处”要紧,甚至会关系到她自己的人生和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