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如意回头也笑了笑,但立刻又转过头去看向前方,幸好今天内廷没什么人,加上花木并不丰茂,她一眼就看到千步廊前方不远的留步亭内的两个人影,正是宇文渊和宇文呈。
这个时候,宇文渊坐在长椅上,而宇文呈正站在他面前,似在低声说着什么。
商如意深吸了一口气,转身从图舍儿的手上接过襁褓,轻声道:“跟着我过去,一会儿到了那边,你就别走了,远远的候着便可。”
图舍儿也有些紧张,但极为听话的点点头,也深吸了一口气,跟着商如意上了千步廊。
他们走得不快,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靠近留步亭,而玉公公还带着几个小太监揣着手在廊上候着,显然是宇文呈前来求见,被屏退到了这里,人虽不少,却连一声咳嗽喘息都不闻,加上静默无风,所以离得还不太近的时候,就能听到宇文渊低低的声音传来,若有若无的游过耳畔——
“你举荐他?”
“是。”
“炎劼,这一次你擅自回长安,朕没有跟你计较,但东都如何打,谁去打,朕自有定论,你就不要插手了。”
“父皇,儿臣并非要插手此事。”
“那你刚刚——”
“儿臣是要为父皇分忧。”
“……”
“父皇,东都繁华更甚长安,旸帝在那里经营了十数年,城池坚固,殿宇精美,百姓富足,富商巨贾数不胜数,这样的好地方,岂能留给梁士德,萧元邃这种鼠辈?就算这些都可以不论,我们只居关中一地,难称天下,洛阳是一定要拿下来的,儿臣有心为父皇一战而取东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