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每一个看似柔弱,手无缚鸡之力,只能在家中相夫教子的女人,都承受过这样人间炼狱般的磨难,可他们却从不以此为苦,不诉苦,甚至没有告诉过自己的女儿,若嫁为人妇,若想为人母,在那之前,要先闯过刀山火海,历经这样非人的折磨。
想到这里,原本的温柔甜蜜,突然又化作了一点怨怼,她瞪了宇文晔一眼,红彤彤的眼睛还未褪去血丝,这一瞪,更又泪光闪烁。
宇文晔只感到有一把刀狠狠的扎进了他的心口。
他轻声道:“很疼,对不对?”
商如意抿着唇,眼睛里却是越来越烫,仿佛又有眼泪要涌出眼眶,可刚刚在生产的时候,泪和汗混在一起已经流了一身,这个时候她不仅唇舌,甚至全身都感觉到干渴得要命,哪里还有泪能流出来。
于是只能干瞪着他:“当然疼!我刚刚都快要疼死了,知不知道?”
分明是怨怼,可说出口的时候,却也因为哽咽而忍不住带上了一缕娇憨,宇文晔又是心痛,又是心动,慌忙伸手轻抚着她的脸颊,凑到她耳边柔声絮絮道:“对不起,对不起,我竟不能给你分担一点。”
“你还说孩子丑!”
“可的确是不太——”
“你还说!”
“好好,我不说。”
这个时候,往日的冷峻霸气,竟都在这一刻化作绕指柔,宇文晔只想着让她好受一些,由着她说什么做什么,要什么都可以,他甚至想不到自己有什么理由去拒绝,更想不到自己能拒绝什么,只拼命的安抚着怀中虚弱得连抬起一只手都乏力的小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