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众?”
商如意春柳般的眉尖又是一蹙:“难道,秦王殿下剿灭叛贼,还有人不服吗?”
“这——”
汪圳倒没想到,这位王妃大腹便便,连路都快走不稳了,开口说话却字字如针,反倒是在战场上所向披靡,几乎从无败绩的秦王殿下,这个时候坐在秦王妃的身边,纹丝不动,竟有些优哉游哉的意思。
汪圳后背阵阵的发麻,但他也是三朝老人,见过些世面,眼珠一转便立刻堆起满面笑容,款款道:“王妃千万不要误会,秦王殿下劳苦功高,臣等岂有不服的道理?只是,每一次作战后,朝廷都需要有文书录入,若此番龙门渡之战有其他的人马参与作战,朝廷都想方设法记录完全,万不敢劳烦秦王殿下。可这一次,只有殿下渡河作战,那不是——殿下说什么,是什么吗。”
商如意锐利的看了他一眼,汪圳立刻低下头去。
想了想,商如意冷笑道:“汪大人这话也过了,不是秦王说什么是什么,而是他做了什么,就是什么。”
汪圳忙赔笑道:“是,是。”
一直到这个时候,宇文晔才一撩衣袍,慢慢的站起身来——其实他也知道,此一战后必然会有相继而来的审问,董必正不能无缘无故的死,虞定兴也不能平白无故的伤,即便他是秦王殿下,也如此。
只是,这个时候,虽然情势不容放松,他却多多少少有些享受被自己这个大腹便便,走起路来像只鸭子,看上去笨拙不已的王妃护在羽翼之下的感觉。
当然,片刻的享受,也就够了。
他站起身后,转头对着商如意道:“也罢,有些事情我也要去说清楚,这一战功过都有论断。”
商如意立刻站起身来,站在一旁正在给她诊脉的林时安慌忙松开了手,退到一边。商如意走到宇文晔的面前,伸手为他理了理腰带,轻声道:“带上穆先。”
宇文晔道:“大理寺不让闲杂人等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