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惨叫声四起。
就在河面上腾起的血腥气与土腥气相互交织,愈加浓重的时候,其他的艨冲已经飞快的渡过了宽阔的河面靠了岸,和对岸冲出来的人直接杀到了一起。
虽然大盛王朝的士兵人数不多,而且是仓促登岸,但对面那些人却好像要比他们还更加惊恐脆弱,甚至根本没有摆出任何的军阵,只一次冲击,便将他们彻底冲散,大盛王朝的士兵眼看着河面上已经杀成了一片,他们自然也不甘落后,冲着那些人猛挥刀剑,顿时,河岸上刀光剑影闪成一片,腾起的一片血雾霎时间迷了人的眼。
这,原本是压倒性的胜利!
可宇文渊看着,却越来越感觉到不对劲。
且不论从上游驶来的那些船,因为离得太远,加上波涛滚滚,除了远远的怒吼和惨叫,他根本听不清那些人到底在喊什么,只能看到空中一阵又一阵的箭雨飞射过去,也终于引来了对方被逼到绝境上的还击,那些仓皇不安的士兵立刻也拿出了手中的弓箭,拉弓上弦,对着虞定兴的船进行还击,甚至有不少箭矢零星的射向了岸边,幸好他们离得太远,箭矢零零落落跌落下来,只惊得玉公公他们几个面无人色,丝毫没有震慑到宇文渊本人。
可是,河对岸的人,却有些不对劲。
刚刚那些人冲出来的时候,宇文渊就感觉到这些人的纪律十分松散,而不论是江重恩从洛阳方面带来的人,还是范承恩从宋州带来投降的人马,只要是降将,都必须约束手下,不能让他们有任何逾矩之举,以免引来恐慌和杀戮。
若说他们是故意在对岸等待着要伺机刺杀自己,也不对——自己直到现在,都还没有登船渡河,他们在这个时候跳出来,不是自爆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