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面对的危机,从来都不止来自北边的。
从昨天善童儿的话里就知道,宇文晔没有进入太原城,这一仗他就是白打了,那么太子之位的归属,如今看来已经很明白了。
可是这,就是他们这对兄弟之间“争斗”的终点吗?
商如意觉得,并不是。
昨天宇文晔也说得很明白,不仅仅是因为他自己自幼胸有大志,想要创建一番伟业,也不仅是局势到了这一步,身处其中的人早就泥足深陷,不能自拔;单从依附在两人身边的这些文臣武将们——从太极殿的那场朝会开始,就可见这些人已经各自站队,他们赌上的,都是自己的身家性命,前途未来。
他们又怎么能允许这两兄弟在此刻,再退呢?
想到这里,商如意忍耐着策马前行时被颠簸得腰肢酸痛,转头看向一直放慢了速度,陪在自己身边的宇文晔,虽然这样的前进速度已经很快了,但对他来说却是游刃有余,甚至此刻,他双眸低垂,显然还在思考着什么。
商如意道:“你在想什么?”
“嗯?”
一听到她的声音,宇文晔的眼眸立刻闪烁了一下,转过头来看向她,也并不隐瞒:“我在想这一次回去,如果太原没有别的意外,那么我们只要休整一段时间,就要回长安了。”
“……”
“那么有些事情,也要早做准备。至少,要先安抚下面的人。”
商如意一听这话,眼神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