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没人看到她傻傻的样子。
然后,她稍事洗漱了一番,便脱衣上床了。
这个帐篷要比起之前在突厥牙帐,突厥人给她单独准备的帐篷更加简陋,不过她也能理解,毕竟是行军,而且宇文晔他既然是在那天攻打完太原之后直接北上,可见几乎没什么准备,还能带上帐篷,已是难得。
只是,难得归难得,难受归难受。
这个帐篷虽然不算四面漏风,但很单薄,能清楚的听到外面呼呼的风声,甚至风大一点,都能感觉整个帐子在摇晃震荡,而且,他们也没准备火盆,帐篷里和外头野地里一般寒冷,睡了许久,仍旧是手足冰冷。
商如意只能蜷缩起来,抱着自己。
即便这样,她仍然睡不着,也不知睁大了一双明亮的眼睛在夜色中空耗了多久,终于,外面响起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虽然是风声呼啸,脚步声轻快,虽然阔别已久,本该陌生,但不知为什么,她还是清清楚楚的听到了那熟悉的脚步声,一点一点的靠近,一直走到帐篷外。
然后,有人掀开帐子,走了进来。
听着帐子被掀起,又呼的放下,她的心跳,也在这个时候沉重了一下。
然后,那越来越熟悉的脚步声,带着她早已无比熟悉的气息和体温,慢慢的靠近,一直走到了床边。
然后,他仿佛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床上,静静的看着。
商如意蜷缩着的身子在厚重的被子里微微颤抖,原本刚刚怎么都睡不暖的手脚,这时候竟然莫名的热了起来,不仅如此,她心跳如雷,呼吸炽热,仿佛有一股火焰,从黑暗中那无声注视着自己的目光里,穿透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她本能的屏住呼吸,但心跳渐渐失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