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如意咬着牙,勉强止住了眼泪,抬起头来看着雷玉,淡淡笑道:“他在太原。”
于是,她断断续续的将分别之后这些日子发生的事都告诉了雷玉,有江都宫变,有火烧王岗寨,有扶风之战,有瘟疫之难。
当然,也有宇文渊的登基称帝,和这一次的太原之役。
有意无意的,她抹去了自己和楚旸的相知相惜。
更没有说出自己和宇文晔之间的龃龉。
她和宇文晔之间,不论爱与恨,不论恩与怨,都是他们自己的事,她既不想告诉别人,也不想用这些爱恨恩怨去影响其他的人。
在听到了分别后发生的这些变故,雷玉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
半晌,才沉声道:“果然,宇文世伯——”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意识到应该改口。
可是,因为实在已经分别太久,就算知道应该改口,却也不知道该如何改口,而商如意接过话,轻声道:“是,父皇他在初六的时候,已经在长安城——也就是过去的大兴城内,皇宫当中,登基称帝,改国号‘盛’。”
“盛……”
雷玉重复了一遍这个国号,眼角却浮起了一点淡淡的笑意,道:“盛国公的盛啊。”
“……”
“果然,果然……”
她似有些感慨,刚刚的那一点惊诧也早就被“果然如此”的坦然笑容取代,道:“父亲早就说过,盛国公志向高远,必不会久居人下。如今看来,他说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