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便翻身下了马。
他一下马,商如意自然也跟着下来,看着她甚至称得上矫捷的身影,那史蜀安义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然后一侧身,抬手道:“两位,请吧。”
他从头到尾,没有跟商如意说过一句话,但这个时候却说“两位”,可见在他的眼中,阿史那朱邪和商如意在某种程度上是一样——因为在雁门郡射伤阿史那刹黎的眼睛的,是商如意的夫君宇文晔;而阿史那朱邪又没能从宇文晔的手中守住太原城,所以,他们两到了阿史那刹黎的面前,都不会有好结果。
看着他冷笑的样子,阿史那朱邪倒是很平静,带着商如意和其他几个士兵朝前走去。
有了那两个高举火把的士兵,他们在直道上走得很快,这条长路几乎和长安城内的朱雀大街一般宽大,地面上无数细小的月牙凹陷也看得出,这里应该是突厥士兵平时骑马操练的地方。
走了一盏茶的功夫,他们终于上了那座高台。
这里的岗哨比刚刚的直道上更森严,几乎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每个士兵的手中也都高举着火把,将那巨大的王帐映照得通体透亮。
而他们刚一靠近,王帐内又传来一阵低吼——
“啊!”
这一次,能听得更清楚。
这声低吼中夹杂着剧痛,震得整个王帐都在微微的颤抖,那些士兵手中的火把也闪耀了起来。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这一刻,商如意还是忍不住紧张了起来。
掌心,全都是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