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如意却没有退却,哪怕纤细的手腕几乎快要被他折断——她毫不怀疑,他会一把捏碎她的骨头,毕竟就在前一天,他还在她的面前,将一个要袭击她的西突厥武士的颈骨硬生生的砸碎——所以,也许这个时候,他更想捏碎的,是她的喉咙。
可是,她一声不吭,就这么看着他,同样惨白的脸,同样血红的眼。
她不怕。
不是因为她不怕痛,不怕死,没有恐惧。
只是因为,她太痛了。
失去了亲人,失去最疼爱她的兄长,这已经令她痛不欲生,比这更令她痛苦的是,让她失去兄长的人——
是他!
这个事实就像一把刀,扎进她的心口,还不断的翻搅着。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如同对峙一般,而这,也正像是一场不见血,却痛彻心扉,更痛入骨髓的较量。
商如意纤细的手腕被他粗大的手掌紧握着,腕骨传来了濒临碎裂的剧痛,她痛得眼泪都要落下来,却死死的咬着牙,甚至咬破了舌尖,也不肯再发出一点声音,只是紧盯着对方的双瞳。
她的样子,好像等待自己的骨头碎裂,也在等待,他们之间的某种羁绊,彻底碎裂。
可是,宇文晔突然放开了她!
他的眼睛仍然血红,脸色仍然苍白,可他的样子,却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的愤怒,全身上下一丝火气都没有——甚至,在那一瞬间,他更像是一丝活气都没有,整个人仿佛在一场战斗中惨败下来一般,连宽阔的肩膀都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