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晔也沉默了一会儿,却并没有劝慰,也没有主动说什么,似乎在这一刻,他更能体会江太后那种宁肯什么都不带走,也要带走一个完整的儿子,留下一个收庇佑的女儿的心意,于是轻声道:“我明白了。”
“……”
“我送太后出宫。”
“不用。”
江太后摇了摇头,又回头看了一眼商如意,然后道:“我想一个人走完这条路,至于你们——你们应该好好的想一想,接下来的路,你们要怎么走。”
“……”
“凤臣。”
“在。”
“我想要看到的风景,怕是看不到了,但我希望,你能缔造出来。莫要辜负了这片江山。”
“我,会的。”
“还有,若胭——”
“……”
“她对你……我不能请求你接受她,但我希望,你能善待她。”
“……”
宇文晔沉默了许久,久到下意识屏住呼吸的商如意都快要窒息的时候,才听见他沉声应道:“是。”
她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的一紧。
这个字,也激起了江太后眼中一丝苦笑的涟漪。
她明白,宇文晔应的,是责任。
她的确为自己的一双儿女找到了一个最坚实的庇护,国破家亡至此,楚若胭能得到这些东西,也就注定,她没办法得到另一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