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诏书,自然应该是内侍来宣读。
只是,玉公公还一直守在大殿下的江太后身边,虽然宇文渊也低头看了他一眼,可玉公公却低下头去,面露愧疚的神色,始终不肯上前。
显然,在这最后一刻,他还是选择了守卫旧主。
哪怕——已经到了陌路。
而刚刚为宇文渊奉上龙衮的内侍也退到了一边,不及上前,就在这时,虞定兴上前一步,双手接过那份文书。
看来,是他打算领下这份“功劳”了。
不过,朝堂上的众人经过这一次延祚坊瘟疫的治理,也都明白了他和盛国公世子的关系,也就更明白了他和盛国公的关系,这个时候,拿下这样一个小小的功劳,对他而言,倒也不算什么。
更何况——
那份文书上,也有他日夜期盼的东西。
只是,不知为什么,在看到虞定兴接过文书,兴奋得两眼通红的展开的时候,宇文愆却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再次转过头来,看向了站在不远处,一直平静得,眼中甚至没有一丝涟漪的宇文晔。
他的眉心,微微一蹙。
似有一点莫名的,不安的情绪,涌上心头。
但这一切,都只在在一瞬间,而众人甚至也顾忌不到这一点细微的变化,只目光灼灼的看着大殿之上,只见虞定兴展开文书,欣喜不已的念道:“宇文氏,上承天意,下顺民心,即皇帝位,改国号为盛,定都大兴,改名长安;其余官员,皆承继前朝,各有封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