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再有不满,再有怨愤,可一看到有了能救命的药,长乐坊的病患们还是欢天喜地的立刻前去排队,商如意也是一大早就来了这里,眼看着队伍排了起来,她不动声色的往前走着,不一会儿,便到了入口处。
只见裴行远手下的人熟门熟路的在前面摆开了长桌,桌上整齐的摆放着几只空碗,几个年轻力壮的小厮拎着药壶,规规矩矩的站在长桌前。
一切,仿佛都跟之前一样。
唯一不同的,便是账房先生。
之前的账房先生们都是坐在长桌的后面,有人上来得先付了账,报了居所和姓名,登记在册之后放能喝药。
可今天,那几位账房先生却是站在桌子的前方,手里捧着账本,都没有拿笔。
而且,他们的身后,还站着几个人,手里捧着几只盒子,看上去神情严肃,颇有几分护法金刚的样子,让那些病患都有些诧异,小声的议论起来——
“今天这又是怎么回事?”
“人家延祚坊都治好那么多人了,偏咱们命苦,落到长乐坊里,喝药得给钱,还喝不到好药。”
“还得是宇文大公子宅心仁厚啊。”
“嘘,小声点——”
听到这些话,商如意的眉心一蹙。
但她没有立刻去解释什么,只静静的站在街边,一抬头,就看见裴行远摇摇摆摆走到了队伍的最前列。
看到他,队伍里更是沸腾了起来。
排在队伍最前列的几个人已经说道:“裴公子,你前两天可都是用些没用的汤药糊弄我们,今日,总该是有用的汤药了吧?”
“我们给了钱,总得让我们治好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