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远也笑,但渐渐的,眼中的笑意消退:“杀人越货的贼啊。”
“……”
“金大吉是阁下的手下,在延祚坊内施药救人,可昨夜,却设下陷阱要谋害我。难道不是阁下的计策?”
虞明月的两眼微眯,透着冷光:“我不知道。”
“……”
“这些人,只是我临时找来办事,在延祚坊施药的,为的是救人;至于他为什么要害人,就是他自己的事了。况且,能让他如此痛下杀手,或许——是有人做了对不起他的事,引得他要报仇呢?”
“……”
“这,就要问他,和对不起他的人了。”
裴行远微微睁大眼睛,大概没有想到对方一句话就能这样“颠倒黑白”,怔了半晌才喃喃道:“嚯,好利的嘴。”
说罢,立刻转头看向宇文晔,求援似得道:“凤臣!”
宇文晔却并不看他。
裴行远又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沈无峥:“辅明!”
沈无峥从出现到现在一直一言不发,那双向来清静又疏离的眼睛却是专注得一瞬不瞬,灼灼的盯着前方。显然,这位“广寒客”的存在,挑战并颠覆了他过往对于一切人与事的认知,所以,当看到对方的真身的时候,他也比以往更谨慎,更小心。
虽然站着不动,也不发一语,可商如意能感觉到,他清瘦的身子紧绷得像一张拉到极限的弓。
只是,一听到裴行远的声音,弓弦也快崩毁了。
沈无峥上前一步,再一次打量了对方一番,然后道:“广寒客?”
虞明月淡淡的抬眼看向他,那股俯视众生的倨傲又一次从她的眼角眉梢,甚至,从轻抿的唇角浮现出来,虽然刚刚,这三个男子的出现让她有些意外和戒备,但显然,她对他们并不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