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走,就留下了她的女儿,不到十八岁的女儿……”
说到这里,商如意已经能很清楚的听到那车厢内传来的沉重的喘息声,但那不是回忆过往的痛苦,也不是被剥开伤口的煎熬。
而是一种,纠结繁复的情绪,仿佛缠绕得人无法呼吸。
商如意接着道:“然后我查到,那个无依无靠的女儿,在某一天,不慎,失足,落水……”
“……”
“那一天,正是大治十一年的五月中。”
“……”
“也是在那一天,我坐船渡河,赶往半岩寺祈福,却在中途——”
“够了!”
她的话没说完,就对方一声有些尖利的低呼声打断,甚至,商如意更清晰的听到了对方微微喘息着,整个车厢都因为刚刚那一声低呼而轻颤了起来。
似乎对她来说,那,也是一段不堪,更恐怖的回忆。
商如意从善如流的闭上了嘴。
她静静的看着那马车,虽然在这个时候,她离最后的这个真相只有几步,可是,与那低呼声中夹杂着的惊恐的情绪一样,这样的情绪也在侵扰着她,令她用尽了全身力气只能勉强说出这些话,可再进一步,却是不能。
她只能这么静静的看着。
不知过了多久,对方终于平复了情绪,也平复了呼吸,再开口的时候,那悦耳的声音里已经染上了几分无情的冰冷,道:“看来,我是真的低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