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晔沉默了一会儿,道:“囤积居奇,奇货可居,这种事无可厚非。”
“……”
“儿子在刚刚回来的路上也跟如意说起这件事,将来——这些关系国计民生的东西,是断不能被私人所完全掌控的。”
宇文渊微微挑眉,倒没想到他会这么义正辞严的说这个。
沉默了一下,道:“这是自然。”
“……”
“但——”
“但,”
不等他说完,宇文晔打断了他的话,道:“这一次,药在他的手上,儿子也的确无能为力。能救治城中的病患才是头等大事。”
原本对被他打断了自己的话就有些不悦,而听到他“无能为力”的开脱,宇文渊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些。
但他没有再说什么,只皱着眉头又沉默了片刻,深邃的目光才看向商如意,道:“不过,我怎么记得,在扶风之战的时候,家里的账上好像进了一批药材?”
商如意立刻道:“那,就是如意让姜克生他们出潼关外去买的。”
“是这一次所用吗?”
“是。”
“既然是你买的药材,又为什么会在裴行远那里?又为什么,让他卖出这样的高价?”
商如意轻声道:“请爹恕罪,如意之前的确是因为凤臣的病,而派人出潼关去购买了那批药材,但——因为购买的量太大,加上山高路远,运回来就亏了不少钱。而那药材,平常又没有太大的耗用,如意为了节省些开支,就把那些药材转手卖给了裴二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