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晔有喘息了半日,然后道:“紧闭城门,深挖沟渠,坚城固守,不可出战……”
因为气息微弱,这十六个字他说得断断续续,却又一字一沉,尤其是最后八个字,更像是刀刻的一般,好像要把每个字刻进在场每个人的心里,让他们牢记在心。
坚城固守,不可出战!
代俊良立刻道:“末将明白。”
那宋煜原本已经退到门口,听到宇文晔的这番话却又变了脸,立刻说道:“大将军,你这样怯懦畏战的军令,请恕我们不能遵守啊!”
宇文晔的胸口剧烈的起伏了几下。
但,说完那十六个字的他,此刻已经没有力气再多说什么。
他只是抬头,看了商如意一眼。
他脸色青灰,那双从来都冷峻沉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的双瞳,此刻只闪烁着一点微弱的光,好像想要对她说什么,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可商如意,却懂了。
她原本惊恐,害怕,伤心,难过,所有的情绪在刚刚听闻何问竹的诊断之后一起涌了上来,几乎快要哭出来,可奇怪的是,到了这个时候,却一滴眼泪都没有,不仅没有眼泪,那些情绪淤积在胸口,反倒将她沉痛的心跳慢慢的压制了下来。
她渐渐的,越来越冷静,也越来越清醒。
她突然抬起头来,对着一直站在屋子角落里静静不语的卧雪使了个眼色。
卧雪一见,点点头,转头走了出去。
而一旁的穆先和善童儿两个已经气得红了眼,回头瞪着大放厥词的宋煜,恨不得冲上去将他撕成碎片,而代俊良转过身对着宋煜,虽也有些气息不平,却还是毕恭毕敬的道:“宋大人,大将军的命令为何不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