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宇文晔几乎已经看不到它了。
一阵激战之后的热血沸腾,让他周身炽热如火,好像连在血管中流淌的血液也燃烧起了一簇簇火焰,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焚烧殆尽,他只能咬着牙,凭着本能伸手一扯缰绳,翻身上马,又弯下腰对着善童儿——
“上马!”
善童儿伸出手,立刻被他拉上马背,坐到了他的身后。
这一下,几人也不再耽搁,调转马头就往城门跑去,身后扬起大片的烟尘几乎迷了陇西军的眼。
有些人还不甘心的看着前方:“将军,我们不追了吗?”
“……”
薛献没有说话。
此刻,他的气息仍旧不平,甚至感觉到心脏跳得阵阵发痛,这还是他纵横陇西,甚至叱咤半生,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离死亡那么近。
那一击,的确,险些击溃了他。
宇文晔,和他背后的扶风,看来是没有那么容易被拿下的。
不过——
就在他的气息沉重得几乎快要负担不起,他突然又想到了刚刚在激战中,宇文晔那苍白的脸,和毫无血色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