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宇文晔也看向那人,眼神中浮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原来他就是虞定兴。”
这话听的商如意心中一愣,转头看向他:“你没见过他吗?”
“第一次见他。”
“那,你怎么知道是他?”
“昨夜,我向人问起他时,听说了他的相貌——果然如此。”
“——!”
一听到“昨夜”二字,商如意的心又不由得一沉,至于他说向人问起,问的是谁,已经不言自明。
这时,宇文渊也已站定,巡梭了周围一遍,见文武百官皆已到齐,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对着身边的人问道:“怎么还不进去呢?法会不是已经要开始了吗?”
董必正几人闻言,立刻便走上前来,似乎要对他说什么。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声朗朗佛号——
“阿弥陀佛。”
那声音浑厚沉重,如同寂静林间的晨钟一般,清清楚楚的传到每个人的耳边,虽不震耳欲聋,震得人心神一荡。
众人急忙抬起头来,只见一众人从山门内走了出来,全都是着海青披袈裟的僧人。
走在正中央的,便是大岩寺的住持方丈心证法师。
一看到他,商如意倒是生出了几分感慨。
说起来,她的童年都是在大兴城内度过的,小时候爹娘也曾带她来大岩寺礼佛,所以,这位心证法师的相貌,她并不陌生。
只是,小时候见到他,是一个壮实的中年人,留着胡须,对任何人都笑呵呵的,颇有些弥勒佛的样子;如今再见到他,已经是一位佝偻的老人,胡须已经剪短,可眉毛却很长,花白的眉毛甚至已经快要垂到两边脸颊上了,而在弯弯的眉毛下,是一双弯弯的,几乎没有其他神色的笑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