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不仅能仰望半岩寺之上的山顶的风景,也能往下看到山脚下的那条河。
此刻,波光粼粼的河面被夕阳映照成了一条金色的练带。
两个人走到那平台上,一个背对着围栏仰望山顶,一个扶着围栏俯瞰着河面,都没有说话。
暮鼓声声,在山岭间回响,更显得周围寂静如斯。
不知过了多久,商如意终于轻声道:“你记得,你跟爹来我舅父家商议亲事的时候,家里人曾经告诉过你,我那个时候,生了一场重病吗?”
“记得。”
“其实,我就是来半岩寺礼佛的时候突然生病的。”
“哦?”
宇文晔慢慢的低下头来,转头看向她:“怎么会突然生病?”
“……”
商如意顿了一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接着说道:“那一场病来得很急,也很重,险些要了我的命,而病好了一些之后,我就跟舅父舅母说——我不嫁宇文大公子。”
宇文晔深吸了一口气。
这,几乎是他们之间最禁忌的一个话题,甚至,比起他们分别跟宫中的人的关系而言,还更禁忌,所以成亲以来这半年多的时间,几乎没有人提起过。
但说起来,其实已经过去了,两人现在就算没有心意相通,但也已经向彼此表白的心意,再提似乎对他们二人也并不存在什么影响,可不知为什么,商如意再一说起,仍旧让他心中一震。
商如意道:“他们,一开始当然不同意。我们两家算是世交,而且,我家都没落成了这样,盛国公不嫌弃我,还让大公子娶我,这是别人想都想不到的好事,我却还要悔婚,实在太不应该。”
“可他们,最后还是答应了。”
商如意点点头,道:“因为当时,我急得吐了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