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止想着事情如果能解决,自己能活着回来,那当然最好,若是回不来,季良辰也找不到,毕竟他连自己在哪都不知道。
一开始的悲伤与痛苦,只要时间够久,终归会淡忘,总有一天,他会忘记,忘记与自己有关的事。
可眼前的季良辰,实在是太平静了。
他小心翼翼的帮尸体套上衣服,每日抱着尸体,坐在院中。
不知他用了什么方法,尸体没有腐烂,一直维持着原状。
姬八从妖界回来时便看到着一幕,季良辰抱着尸体,他一言不发,甚至连视线都没有移开半分。
“不下葬吗?”姬八只问了一句。
季良辰这才开口,声音中听不出情绪,说:“地下冷,他答应了,会永远陪着我。”
记忆中只剩下春去秋来,四季变化,一年又一年,季良辰从一开始还会收拾落下的树叶。
变成守着,只守着他,每隔几日便帮尸体换衣服,或许是溃烂的皮肤实在是刺眼。
他只能用藤蔓缠在上面,藤蔓从一开始的几根,渐渐的,越缠越多,所有烧坏的皮肤都藏起来,盖起来可每次换衣服时,他盯着那些痕迹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长到徐行止都觉得刺眼,他看着季良辰手指从那些伤痕上滑过,每一道都刻在了两人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