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在水面上缓缓行驶,距离岸边越来越远,不知过了多少时日,陆地已经彻底消失,船上的食物和水越来越少,每个人的心都开始变得浮躁。
争吵声从卷轴中传出,“一旦我们找不到永生的法子,这船上除了那堆饭桶,我们都得死!”
徐行止听着里面传出的声音,开口:“饭桶应该指的是我们。”
楚皇后的外甥,则是里面最为贵重的饭桶。
除了船上的“关系户”,剩下的无论是杂役还是官员,都难以逃脱渎职的罪名。
船上的氛围越来越压抑,就连陈络司口中的“饭桶”都发现了不对劲,毕竟食物越来越少,船上的人也越来越少,哪怕这样也难以支撑回航。
一波暴乱在夜晚悄然发生,嘶哑的尖叫声,混杂着刀刃划过皮肉的声音,在画卷中不停的回荡。
人杀人,吃人,阶级在绝境中“消失”,剩下的是人对生的渴望。
人不再是人,变成了牲畜,抛下了为人的底线,同时又成为了人。而站在阶级上的“饭桶”,在画面中乱窜,成为了最先被选中的食物,可同样的阶级又存在,那些站在阶级尖端的人则刻意忽视,放过。
陈络司是顶端的“常奉”,拥有看懂海域舆图的能力,被“人”所需要,而徐行止站在了“封建”的顶端,只要他活着,那么船上的“人”就能活着,毕竟他们保住了“楚皇后的外甥”只要除了他,其他的贵族死了,就能体现出,趟求“生”路,实在是太过艰险,而众人倾尽全力保住了,最为贵重的“人”。
混乱没有持续太久,第二天的清晨,海水被染上颜色,一切重归平静。
陈络司站在船首,早已经没了刚出港时的神采奕奕,满是疲态,却还是高呼着:
“蓬莱仙境,永生之路,在绝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