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混身上下插着透明的管子,手臂上全是针孔青紫的痕迹。皮肤贴在骨头上两颊深深的凹了下去,除了仪器上颤动的数值,竟无法判断他是否还活着。
桌面上摆着合影。
合影中的孩子,带着阳光的笑坐在中间,母亲弯下腰去亲吻他的脸颊,王凡则坐在凳子上,搂出自己心爱的家人。
只不过现在孩子躺在病床上,照片中的母亲与刚刚袭击徐行止女鬼一模一样。
灯光从窗外照了进来,医生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抬起脸,脸上满是疲惫与无奈:“我以为自己已经看惯了生离死别,可生死落在心爱的人身上时,我发现“接受”这两个字就像一个笑话。彻头彻尾的笑话……”
“知道什么是笑话吗。”他露出个笑,只不过那笑苦的可怕。
“曾经我满手鲜血却救下了生命,可现在我没有沾染任何人的血,却无时无刻不想着将他人的生命据为己有,知道吗?”
“我就是一个笑话。我用别人的命去换我孩子的命,我爱人用自己的命去换我的命。我的父亲为了帮我,害了其他的人。可到最后我害了那么多人……”他伸着着手,用力的在身上擦拭,“我还是没救回我的孩子,好笑吗?”
“多好笑,你们怎么不笑?”
“不许笑!”王凡想要冲上来,下一秒仪器发出滴滴的报警声,转身去看那些仪器,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