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善禾的眼泪断线般掉落。
她将元宝搂在怀中,抚着元宝绵软的身子。她忽而希望北川的信能晚点来,再晚点来。
但终究还是到了。梁邵没有骗她。
土黄色的大肚瓶,安静置在桌子中央。善禾抱着元宝,不住地揉元宝胖嘟嘟的小手。
梁邵强笑道:“好了,我们元宝要跟阿娘再见了啊。”他故意说这话,实际根本没想把元宝抱走。到了这一刻,倘若善禾还是决定死亡,他也没有办法了。善禾就是因为被强迫,才变成如今这样的。如果他硬逼着善禾活下去,何尝又不是一种强迫?
善禾伸出手,攥住瓶子。
梁邵哽咽着:“善善,你真的想好了吗?”
善禾没说话。
梁邵朝元宝张开手:“来,元宝,到阿耶怀里来。”
元宝不肯,攥着善禾的衣襟,把脸埋在善禾怀里。
梁邵终于忍不住:“薛善禾,你要看元宝变成下一个小张式吗?这些日经历种种,都留不住你么?元宝在你怀里不撒手,他也不要娘走啊!”
善禾手一抖,瓶子咣当坠地。善禾与梁邵皆泪流满面,他们额头抵着额头,痛哭失声。
善禾放弃了寻死,可她的病,依旧没有痊愈。尽管善禾小心翼翼,不提“死”这样的字眼,认认真真爱元宝,可她的画依旧没有变,可怖诡异的画风,教人看了心底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