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骗你干什么?这几日陪你寻死,你看我像骗你的样子吗?你觉得不好,那你说,还有什么死法比这个好的?就算你买个普通毒药,也不是一到药铺立马就能买到的,是罢?”
善禾想了想:“好罢。”
当日下午,梁邵当着善禾的面,修书去北川,请军中故友寻觅察台毒药。寄完信,二人便在此客栈中住了下来。
梁邵见自己缓兵之计奏效,心中颇为得意。然善禾虽应了他,镇日里依旧闷闷不乐,显见的是郁结在心。他念起善禾的爱好,便教店小二购置一批上好的画具。善禾本就无事可做,索性就画起画来。
可画也不似从前。善禾如今的画,不知怎了,总透着一股怪异可怖,教人看了心底发毛。
梁邵见此形状,想着善禾恐怕不是寻死那般简单,应当是生了怪病。要不好好一个人,怎么铁了心就想去死呢?他又买了许多医书,一点一点看起来。
每日里,善禾坐在窗前画画,梁邵就坐一旁看医书。与善禾类似的症状不多,只言片语散落在不同书中。多数医书所开药方竟非草药,而要请道士驱邪。梁邵知此法不可行,更奋力寻觅良方。只要有一丝希望,他就会找下去。
这些日子,梁邵头一次发现自己这么爱哭。有时候,薛善禾枯坐窗前,看太阳一点点落山,月亮一点点爬起来。她也不动,就呆呆地看着,懒怠做事、懒怠说话,连动也懒得动。梁邵站在她身后,回过神时,脸上总有泪。
好在渐渐入春了,万象更新,日头也好起来。梁邵想了个法子,一早一晚,牵善禾出门散步、晒太阳,似乎对善禾略有裨益。只是她仍旧每天都问他:北川寄信来了吗?
他总说:“快了,别着急。”
这日早间,善禾穿戴整齐,等梁邵跟她一起出门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