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刚刚我爹娘就来接我了。”
蓁娘扬起一个大大的笑靥:“那你别忘记呀!我坐那儿等你呀!”这是她被毒之后,说的最清晰的一句话。话落,蓁娘捏着信,向着北方,飞奔而去。
等蓁娘的背影远去,梁邺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他手软无力,连死也比健全的人麻烦,只好先一脚把石头踢进河中,自己跟在后头踉跄几步。不久,裤腿吃饱水,沉甸甸的拖着他。他艰难走了一段距离,终于踩了空,整个人跌将下去。
一圈圈涟漪漾开,再看不到梁邺。风轻轻一吹,未久,河面又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成安驾车回来,岸边已没了人,炕几上只剩下一只花环,和被风不断翻动的书页。他走上前,按住书页,环视四周,却不见一个人影。成安不禁红了眼圈,沿着河岸一壁喊梁邺与蓁娘的名字,一壁寻找,直到天黑,也未曾找到。他只得驾车往最近的县衙去报官。
彼时天色大黑,县衙早关了门。成安涕泗横流,不停地击打登闻鼓。终于,衙门洞开,小衙役披衣走来,把他领了进去,将他安置在厢房中,不耐烦道:“你且等着罢!我家夫人正怀着孕呢,老爷刚去陪她,现在又要来管你的事!真真是不教人安生歇着。”
又过了一炷香时间,那县老爷也是披着衣裳,举着灯盏匆匆过来。两下里一照面,成安更是难受。
原来这是铜检县!
县老爷不是别人,正是章奉良!
说起来,章奉良沦落到如今这地步,可不就是梁邺给害的?
见是成安,章奉良吃了一惊,忙问:“怎么回事?”
成安便将梁邺失踪的事一五一十地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