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儿已挣脱开彩香和晴月的桎梏,她一口气儿冲上前,把银票往梁邺身上砸:“少来!猫哭耗子假慈悲!这会子这样,当初怎不知高抬贵手!赶紧滚!回你密州去!这里没人想见你!”
梁邺任她打骂,朝窗后道一句:“善善,别忘了我。”
妙儿愈发动气:“天杀的!临走了还这么恶毒!就忘记你!就忘记你!你能怎样?滚!”
梁邵立在院门处,扬声道:“哥,到时辰了。你该走了。”
梁邺又深深望木窗一眼,这才提步离开。
成安驾着车马一路往密州去,第三日方到康州地界。马车在官道疾驰,道旁河水澄澈。三人下车,成安搬来炕几置于河边,又铺了层布让梁邺安坐。
梁邺展卷读书,成安坐一旁给他翻书页,蓁娘便在旁边采狗尾巴草编花环戴头上。编了一个犹嫌不足,给梁邺和成安都戴上了,惹得蓁娘捧腹大笑。
如此过了一炷香工夫,蓁娘说肚饿,梁邺也觉得腹内空虚,便遣成安驾车买吃食。成安放心不下,梁邺却笑:“我这左手尚能翻动书页。你早去早回便是。”
成安领命而去。
官道上尘烟渐散,很快便无车马踪迹。梁邺默默转过脸,目向河面。没来由地,他想起那会儿自己在无有园的诗,诗题《荷叶》。他是存了心思的。荷叶、荷叶,禾邺、禾邺。那是独属于他们的一段时光,他忘不掉,这辈子都会记着。
“蓁娘。”他笑道,“我教你背诗罢。”
蓁娘一心编着花环,往他旁边一坐:“好。我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