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禾轻轻笑开,并不答话。
梁邵把额头抵在她的手背,闭上眼,呼出一口浊气:“善善,你抱抱我罢。”
于是善禾伸出另一只手,抚了抚他的头,把自己的脸贴上他阴凉的墨发,亦阖目叹息。
再睁开眼,已到初秋,藤椅上铺了层厚褥子,团扇也变作一方软帕子,遮在善禾的双眼。梁邵依旧是蹲在旁边,慢慢给善禾揉手。
再不到一个月,便是生产之期。前六个月善禾只胖了腰腹,这两个月竟开始胖其他地方,手脚常肿着,夜里也睡不安稳。梁邵便时常给她揉手、揉脚,好教她舒服些。
“善善,别睡着了。”梁邵轻声,“仔细着凉。待会儿,我扶你回屋睡去。”
“那现在就回去罢。”善禾撑着扶手就要起身,却觉得肚子一坠,登时冷汗岑然。
不远处的妙儿尖声叫起来:“有血!有血!”
善禾痛得直冒汗,攥着梁邵的手死死不松开。
梁邵心头剧震,打横抱起善禾就往产房冲,声音都变了调:“快去请郎中!稳婆!快!”
因距离生产还有一个月,这会子晴月与彩香正在收拾产房。见梁邵抱着善禾过来,几人无不吓了一跳,急忙近前迎住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