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一怔。
“可如今这年头没有战乱,如何建立千秋基业?”李准继续道,“儿臣便想着,现今徐家之中,会打仗的也不过那几个,兵法用得如何,却也难说得很。不若趁此禁书案的时机,让徐家彻彻底底退下来,再把裴家调去金陵。”
皇帝沉吟着:“那北川呢?”
李准一笑:“可不是还有父皇亲自扶植的梁家吗?”他阴恻望着角落里护着善禾的梁邺,“自去年起,父皇查办无极场,打击世家,扶植梁邺——”
“呵。你耳目倒是多。”
“儿臣不过是为了父皇分忧。”李准顿了顿,“京都的世家,多是文臣,打来打去,儿臣总觉得不对。这次见到徐家、裴家,方晓得从前错在何处。但凡一个政权立下来,总少不得军队。文官的笔头再厉害,也敌不过梁邵那一杆枪啊。真正要打的世家,合该是这些将门才是。”
皇帝难得睨他一眼:“军队一动,整个大燕都得乱。”
“徐家的罪已定了,他家的花架子,今年便能烧个干净。梁邵兄弟尚年轻,裴梁两家的更替,一时也不必着急,徐徐图之便是。”
皇帝牵起嘴角,这个他一直喜爱的儿子,这个他也厌恶着的儿子,实在是太像他了。他转过脸,沉声:“你是要朕起这个头,等来日你做了皇帝——”
李准忙跪下:“儿臣不敢。”
皇帝冷笑:“等来日你做了皇帝,真真正正地把梁家扶上来。是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