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邺揉着眉心,长吐一气。
成安立在旁边,见他这神色,想开口又不知如何说。
“你有什么,就直说罢。”
成安这才道:“大人,娘子心里也苦。”
“我如何不知道她苦?我能给她诸多便宜,是她自己不要!”
成安赔笑道:“娘子要的,或许不是那些呀。小的记得,那两年娘子与您的关系,明明是比跟二爷的关系要亲近许多的。”
梁邺怔住。
“如今却反过来了,足见娘子要的不是那些便宜……”
梁邺缓缓转过脸:“成敏从来不会说这些话。”
成安恭声道:“小的是比不得成敏果决机敏的。”
梁邺叹口气:“你下去罢。”
成安应声退下。
梁邺默然坐在椅内,静静思虑着近日诸事。这十日来他亦在煎熬。他原本并不打算抓吴天齐的,遑论米小小。陛下意在金陵徐家,他犯不着去揪丹霞画坊的错。只是……
只是因为善禾。
她敢逃跑,她敢诈死,她敢与阿邵重修旧好。他确实生了大气,他想罚她,他想要她知道这辈子她与他都无法割舍,这辈子她都是他的女人。他把心都掏给她了,偏偏她却视之如敝履!
他实在不懂得,他究竟比阿邵差在哪里?究竟是哪里!而况他都做出让步了!他跟阿邵一起爱她,这还不好吗!他甘愿当个见不得光的情郎,甘愿当她薛善禾不要钱财、不要名分、不要尊严的面首,陪她一起瞒着阿邵,这还不好吗!哪怕她有了阿邵的孩子,只要她说句软话,他又岂会不帮着她与阿邵养好那个孩子呢?那可是她和阿邵的血脉!于他而言最最重要的两个人的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