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他的信读完,善禾这封怀孕的信却难写了起来。他的信厚厚一沓,而她只想与他说:
“我怀孕了。”
善禾咬着笔,伏在云笺上,透过木窗望见天边那轮皎月。只这四个字,会不会显得太过单薄?
于是,她模仿着梁邵的口风,将近日种种细细道来,吴天齐如何来到金陵,如何被捕,她如何被羁押,又如何因身体不适诊出喜脉。她写得详细。
三页纸,密密麻麻的字,细细密密的情。
是她的,也是他的。
可是,这封次日一早便被成保投递出去的信,往北方走了四五日后,又辗转回到了金陵,飞到了梁钦差的案头。
梁邺双手撑在案上,绷着脸色凝盯这封尚未拆开的信。
信里写的什么?
无非是相思、相思、相思……
去他娘的相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