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禾这才回过神来,她望了望天色,暮色四合,最后一抹残阳已彻底堕入画栋飞甍之后。不多时,正厅的管笙又响起来,司礼监的太监急匆匆去催贤妃开宴。
晚宴,按例是省亲最重要也是最后一项仪式。
善禾回头望了望,只见梁邺站在人群中,也正隔空望过来。他冲她点了点头,嘴角也慢慢上扬。人流正往各宴厅移动。
善禾亦颔首,冲他一笑,立马转身跟着晴月往垂花门外去。她道:“快走!”
梁邺望着善禾突然的转身,心底隐隐有些不安。施元济擦身走过,催了他一句:“稷臣,快些罢。”梁邺答应着,再转头,善禾已不见了。
善禾与晴月飞速跑到垂花门外,成安正焦切等着。善禾与晴月利落地上了马车,成安扬鞭策马,坐在车板上,笑道:“娘子,这就走啦?”
善禾:“嗯,走了。”她想了想,“成安,你保重啊。”
成安拧眉:“什么保重?娘子不是回苍丰院么?”
善禾笑:“我知你送了我回去后,你自家还是要回来的。今夜少不了喝酒,你可不得保重?”
成安嘿嘿笑了两声,专心策马。
青帷马车在京都巷道内疾驰,直奔苍丰院。
京都城外二三十里处,三匹马、一辆马车亦在官道上疾驰。
夕阳落山之际,跑在前头的三匹马忽的撒蹄飞奔,很快将马车丢在后头。
梁邵伏在马背,策马跑在最前头。他背上的红缨枪与青霜剑亦颠簸着。
梁邵扬声笑道:“快些!快些!这速度可赶不上省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