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禾一寸寸抬眸:“不是一把钥匙的缘故,是许多把钥匙的缘故。”
梁邺拧眉:“何来许多把钥匙?”
善禾正色道:“大人身边有许多把钥匙,可大人处处防我、疑我,一把都不是我的。现在大人又用这脚链子把我锁上了,钥匙亦不是我的。”她抬眸望进梁邺眼底,“我明白了,大人的东西,永远都是大人自己的。我的东西,先是大人的,而后才是我的。我的身子,也先是大人的,而后才是我的。”
梁邺捏了捏她的脸:“你可又多心了,不过是玩闹而已。你不喜欢这对金链子么?”
善禾抬手指向弯腿炕桌:“我多不多心,那是最好例证。大人,桌上的是什么?”
梁邺心头陡然一惊。
“一封信罢了。”
“谁的信?”
他不再作声。
善禾冷笑一声:“我知道,上回大人可不就是用了这样的手段,把信放在我面前,勾着我去看?等我看了,大人立时就要发作,立时就要骂我,这回又打算如何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