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禾只得过去,背对着他坐下。梁邺亦撑额歪她身后,将空余的那只手虚虚搭在善禾腰间,抬眸一笑:“送给你的礼,你自便就是,不必与我讲。若她们有所求,你再与我说也不迟。”
“这岂非受贿?”
梁邺笑得更开:“太太间的迎来送往,皆是些小玩意,算不得什么。官场上行走的,知道哪些能送,哪些不能。”他顿了顿,“不过,田产地契、现金现银什么的,万不能收。”
“这我知道的。”善禾转眸,越过眼前镂空阑干,自眺望台上唐明皇与杨贵妃执巨觞对饮。善禾轻声叹道:“又到《惊变》了……”
“不喜欢《惊变》?”梁邺支臂起身,将下巴搁在善禾肩上,稍稍一偏脸,鼻尖就蹭到善禾脸颊。
善禾遥望台上一对佳人,躲了躲他的触碰,不动声色敛眉道:“不喜欢,唐明皇这般年纪,强娶了儿媳,有何可喜之处。”
梁邺但看她两扇粉润唇瓣上下开合,那躲在红唇后的两排贝齿也在眼前隐隐现现,不由神驰,恨不能恣意吻一吻。至于善禾的话,自然如过耳风。待善禾停了话,把唇稍稍一抿,梁邺才蓦然回过神来,笑问:“嗯?善善方才说什么?”
善禾有点恼,把他往旁边一推,皱起眉:“同你说话你也不听,再不说了!”
梁邺忙用手肘撑住身子,这会儿与善禾分开了些距离,又见她白白润润的鹅蛋脸上,眉不描而黛、唇不点而朱,真真袅娜可爱之姿。梁邺把一对星目笑得弯弯,拉住她手,搁在心口摩挲:“我怎没听?你说唐明皇年纪大,强娶儿媳,是罢?”
话刚出口,他心弦莫名一紧。
强娶儿媳、强娶儿媳……
她在含沙射影地骂他?可他也不算很老呀……
善禾见他这般形状,懒得理他,赌气转过身子。
梁邺见她真有点气了,反倒笑着拉她手贴自家脸上抚摩:“那为何偏偏是《惊变》这一出呢?怎的不是《哭像》?怎的不是《小宴》?怎的不是《弹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