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敏也知道他们这样逃跑,势必会被追上,听了善禾这话,他沉默不语。善禾急得又要开口,成敏已勒住缰绳,将马车停在莲池旁。
二人一起背扶梁邺下车,慢慢行至莲池旁。
这莲池中如今已教荷叶填满,可见并非野外无人管的,显见是私人池塘,栽了满塘莲以卖应季的莲花莲蓬莲子。善禾沿着池边走了不过数十步,果真见到泊在荷叶中的一只小石船。
她与成敏合力将梁邺挪至石船中。而后,成敏驾了一马疾回京都,余下一马一车仍在大道上奔驰。
善禾回到池边时,梁邺躺在石船上,咻咻地喘气。见善禾回来,他先是一怔,而后把脸别过去。他张开嘴,声音却哑得不行:“走……走……”
善禾把眼泪鼻涕一抹:“那会儿你都没丢下我独自走!”
“走……走……”他始终重复这一个字。
善禾瘪了嘴:“好!我走!”说罢,她却站在那儿不动弹,只迎着风悲哀地与他四目相望。
他们已行到水穷处了。
她能去哪儿呢?她并不认识这里,更何况天已大黑,更何况后有追兵,更何况她连匹马都没有。
善禾把石船往荷叶中塞了塞,自家也躺进小石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