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邺目光始终追随。只见荷娘低眉顺眼,侧了半张脸给他看,脸庞如玉,耳垂饱满,缀着血滴子似的耳坠,紧贴颈侧,更衬得肌肤胜雪。梁邺想起来,善禾最敏感处,就有这圆润耳垂。
梁邺将手肘撑在扶手上,屈指为枕支住下颌,玩味地看着荷娘。他本不是沉溺风月的人,但到这会儿,也不能不看出荷娘的心思了。
他笑起来:“荷娘,你这对耳环倒别致。”
荷娘温声答道:“是那会儿我姐姐留给我的。”
“哦,可惜了。”他眼底盛着笑意,“明儿叫彩香开库房,你自己挑一副罢。你今晚伺候得好,爷赏你的。”
荷娘已绞了凉巾子走过来,闻言,两眼放光,面上藏不住的雀跃欣喜。
到底还是小女孩子。他在心底想。
她把凉巾子贴上去,这遭离梁邺更近,身子近乎贴着身子,鼻息缠着鼻息。
梁邺笑开,露出一排白牙,吐纳出一口热气,呵在荷娘脸上:“小荷娘,你十四岁了,是罢?”
“十五了,及笄礼是在船上过的。”荷娘其实还想说,就是姐姐死的第二天。
十五岁的姑娘,过了及笄礼,便算得成年了。梁邺懂她的言外之意。
他透过窗瞥眼夜色,而后从荷娘手中接过巾子:“时辰晚了,你回去歇着罢。”
荷娘却不答,而是慢慢蹲下身,跪在他两膝之间,仰起那张清丽的脸,脉脉地望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