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儿高高兴兴坐回来,晴月小心看着善禾与妙儿,忧心道:“娘子,我们这样,会不会惹卫嬷嬷不痛快。”
善禾挖了一勺饭,上头盖着肉菜,送到晴月嘴边:“怕什么。她自己说话处事不想着顾虑顾虑别人,也怨不得大家都厌她。”
晴月叹口气,自吃饭不提。
妙儿坐在一旁,忍不住问道:“才刚成敏哥哥说的‘姨太太’,是谁呀?怎么没听说过?”
晴月也带着惑色去看善禾。
善禾便道:“我也是从前老太爷在世时,听老人家说的。二位爷的母亲,也就是早逝的夫人,虽与舅老爷、姨太太都是嫡出,但是夫人是续弦所生,舅老爷和姨太太是先头原配妻子所出,且都比夫人长了好几岁,因此比不得同父同母、年岁相近的兄弟姐妹亲近。”
“后来姨太太出嫁,夫人也才十岁上下,更是没有几次见面的机会了。而况姨太太的夫家是文阳伯府,那等勋爵人家,也是有股傲气的,总是要亲戚们巴结他们,不肯向下主动结交。可惜因海陵县那场疫病,老爷夫人早亡,老太爷又是长辈,总没有长辈舔着脸巴结晚辈的理,如此亲戚关系更是疏淡了。”
妙儿眉头一蹙:“一家子亲戚骨肉,也还有这么多心思,也不累得慌!”
善禾点点头:“从前是傲气使然,如今是不得不这样的。”
“这话怎么说起?”
“五六年前,姨太太的长女孟大姑娘入宫,第三年诞下公主,现在似乎已是昭仪娘娘了呢。孟家如今也算是皇亲国戚,也不好与亲戚们太近,怕一招不慎,落个外戚干政的名头,只好小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