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画未成,如何题诗?”梁邺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那等我画好了,大爷亲自写一首罢。”
梁邺未置一词,将那羊毫信手搁在笔山上。他两手撑住紫檀大案,身躯慢慢前倾,几乎要压在善禾背上。善禾整个人仍旧背对着他跪着,只是侧脸看他,面上静静地等待他的反应,实则心口扑通扑通直跳,担忧他看出画中人实系梁邵。
脊背传来的男人的热与压迫,善禾不自觉地扭动了下身子。
梁邺敛眸,目光在她脸上逡巡,而后慢慢地,在她唇瓣吻了一下。极快的,也极轻的。她什么反应都没有,没有推拒,也没有迎合,唯有一丝丝的颤抖。她在怕什么?
他抬起脸,声气愈沉:“善善。”
“我不爱喝酒的。”
善禾心口狂跳如擂鼓,两手绞个不停。
压迫铺天盖地而来,她如溺深潭。
梁邺眸色乌沉,如无波静水,透着深寒。
“你是在画他么?”
不消说出名字的,梁邺与薛善禾都知道的,那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