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邺便同卫嬷嬷道:“嬷嬷,日后大房的规矩,还需交给嬷嬷您执掌了。”
卫嬷嬷颔首,向前一步,稳声道:“大爷所托,我莫敢不从。”她转脸同众人道:“大爷宽厚仁慈,不忍苛责犯错之人。若是在密州,那倒罢了。此番去京都开门立府,规矩势必要修严。倘若还像从前,岂不教人家看大爷笑话?从今往后,再有言语无状、以下犯上者,按例受罚。”她匀了眼风给成敏:“成敏,言语无状、以下犯上者,杖十。动手罢。”
说罢,怀松、怀枫立时上前,扭住晴月把她按在条凳上,晴月不明所以,大喊着:“我没有!我被你们关在屋里,我何曾以下犯上!”
卫嬷嬷笑:“你是伺候薛娘子的,薛娘子犯错,便是你错。薛娘子当罚,便是你罚。”
晴月愣了愣,反抗停滞一瞬:“什么?”人已被按倒在条凳上,手脚皆被捆住。
一直缩在梁邺身侧、不发一言的善禾忽而起身,冲将上去趴在晴月身上,抱着她,善禾哭道:“对不起,是我累了你。”
很多很多事的对不起,不仅仅是今天。这份对不起往前回溯,善禾蓦然觉得,两年前薛家被抄,也是对不起——害晴月丢了大丫鬟的差事,离了自小生长的金陵,跟着她一直辗转流落到密州。
成敏举高的木桨僵在半空。
卫嬷嬷同彩香、彩屏道:“把娘子拉开。”
二彩只好走上去,揪住善禾的衣袖,都不敢使全力,彩香轻声在她耳畔说:“娘子快别犟着了。这会儿好好认个错,让大爷开恩罢。”
善禾不说话,只死死抱着晴月。
梁邺沉眸:“把她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