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卫嬷嬷心头闪过无数个念头,那薛娘子是孝期怀孕了?还是她手上有梁邺什么把柄?可纵管她如何搜索枯肠,皆不及梁邺接下来的话更石破天惊。
“嬷嬷还记得阿邵的娘子,也姓薛,也是官奴出身的罢?”
卫嬷嬷一怔。
“她如今与阿邵和离了,就是嬷嬷今晨所见之人。”
卫嬷嬷再怔。
梁邺温声笑开:“所以她这两日心气不顺,嬷嬷多担待些罢。”
卫嬷嬷早被这消息震得说不出话,两瓣早生干纹的唇不住地磨动着。良久,她才吐出几个字:“哥儿,她、你……”
梁邺轻轻“嗯”了声。
卫嬷嬷鼻尖酸涩:“那邵哥儿……”
“他不知道的。”梁邺温声。
“这、这……”卫嬷嬷缓了缓,追问,“是她勾引你的?”
梁邺说得坦荡:“是我强留她在身侧。”
卫嬷嬷惊得哑口无言,她圆睁着一双眼,两手撑住扶手,深深吸一口气。她颤声道:“邺哥儿,那可是你亲弟弟的娘子啊!你母亲在天之灵,我、我该怎么同她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