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听到晴月的名字,善禾慢慢转回脸,饮泪望他:“你何苦这般逼我!”
声音依旧是哑的,依旧不好听。
但没关系。
来日方长,他有很漫长的岁月陪她变好,陪她变回那个常入他梦的、那般那般美好的薛善禾。
“逼你的不是我,是这世道。”梁邺笑得温润,“我从来都是为了你好。”
药勺近了近。
“真不喝么?”
善禾咬住下唇。
“当真不喝?”
善禾不动。
“那晴月——”
善禾倏而松齿,泄尽浑身气力般,她紧抿的唇线终于露出一丝缝隙。
梁邺的笑溢到眼底。一勺接一勺,直到碗底见了空,他方伸出手,用那因常年习字而略生薄茧的指腹,压着她惨白的肌肤,缓缓抹去她嘴角瓷秘色的药渍。
“善禾,”他似乎心情大好,“待会儿有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