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子床上,帘幔松软垂落;脚踏之侧,青烟盘桓徐绕。
梁邺拨了拨安息香篆,待将熄的香现出复燃之势,他重又回到几案前,继续修补烧毁的书画。
善禾醒来时头昏脑涨,身体乏力。她侧过脸,循光望去,只见双绣并蒂莲的鹅黄床帐外似坐着个人影,影影绰绰的,看得不甚分明。
此为何处?此乃何人?
她歇了歇,待神思聚拢,才慢慢感受到所躺之处飘荡晃悠,像睡在船上一般。
睡在船上!
善禾猝然意识到这里是船舱后,忙支臂起身。只是起势过速,眼前不住发黑,她抬手扶额,摇了摇头,尚未甩脱那缠着她的晕眩,手背已教人轻轻握住。
“善禾。”梁邺坐在床沿,温声关切道,“这样只会教头更痛的。”
善禾彻底呆住。霎时间纷纷扰扰的旧事涌入脑海,有她逃离梁邵,有她跟随吴天齐去了农屋,还有她被逼跟着成敏他们离开,半道上却遇路匪。最后是她睡在梁邺怀中,看他满脸焦色安抚受惊的她。
梁邺握住她的肩,轻声:“再歇会儿罢。”他力道不重,但容不得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