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页

善禾有些哀怨地:“你什么都有……”

有银子、有官职、有亲人、有体面的身份……什么都有。而她,一无所有。

梁邵闷闷地笑:“唔……还想要更多,善善都给我才好。”话落,他低头衔住善禾唇瓣,手掌捏住她后颈,指腹把她纤长白腻的颈子抚了又抚。

烛影摇曳间,他欢喜地看着善禾清明的眸子逐渐氤氲水气,声音像从喉咙溢出来似的。

梁邵笑吟吟贴着她,热气直喷在善禾耳廓:“善善,我想要你买的软甲。好不好,嗯?”

善禾痴痴点了点头。梁邵一壁吻她耳垂,一壁道:“善善什么都给我,好不好?”

“往后月俸都给善善管,好不好?”

善禾含糊应着。

梁邵忽然抵住她的额头,没头没脑说了一句:“不走了,好不好?”

善禾神思一滞,眸色瞬间清明起来。原来这厮这般作态,全为了这句话。善禾不由好奇:“为什么?”

听善禾如此言语,梁邵慢慢从她颈间抬起头,哑声:“原来你……真要走?”

善禾把手勾住他脖颈,望着他垂落脸侧的碎发,心坠了又坠。该不该同他说呢?按理说,他们早签了和离书,走是早晚的事,她便是直说也无妨。一念及此,善禾回望梁邵,却见眼前人冷绷张脸,薄唇抿作直线,直勾勾盯住她。

“我往哪里走?”善禾长叹一气,她没想到自己这般熟稔地就作出骗他的决定。人仿佛扯下第一个谎后,便不断地继续说谎,去圆最先的那个。

梁邵却以为,善禾叹息在“往哪里走”四字上。他咬唇道:“自然是你金陵老家。”